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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2章 正邪聚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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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奇渾身氣得顫抖不止,怨恨瞪著秦風。

秦風瞇了瞇眼,嘴角一彎,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,輕笑道:“是不是覺得剛才輸的有點兒冤枉,我也這麽覺得。那就再給你一個機會!咱們再來過!”

說罷,身形一縱,宛如大鳥般,落了下去。

一股蠻橫霸道的肅殺之氣,彌漫開來。周遭食客雖見慣了爭殺,卻仍被這股氣勢所懾,也不尖叫,只瑟瑟發抖,顫著雙腿,逃出了客棧。

但並不是所有人。客棧還有一些人留下,不多,只有四個。

秦風嘴角微微一彎,瞇著眼,依次掃了掃那四人,黑衣少年跟血手人屠自不必說。除此之外,還有一個渾身泛著陰冷氣息,戴著黑色鬥笠的年輕人。

黑色鬥笠前彌漫這一層淡淡的黑霧,非但看不清面容,就連輪廓也看不出。

剩下那人,是個中年文士,細眉方臉,眉目儒雅,但雙目炯炯,有著不怒自威之勢,一襲青色儒袍,腰間別著一塊淡藍玉佩,玲瓏剔透,隱隱有祥瑞之氣。

秦風看了半響,忽地回過神來,不知怎的,只看著這中年文士,身上那股肅殺之氣便盡皆消去。

那中年文士瞧秦風在看他,轉過臉,沖他微微一笑。

秦風還之一笑。隨即卻是心下一驚,立即收回目光,不知怎的,居然對他隱隱生出親近之意。

李奇神情本是猙獰,瞧見那戴著黑色鬥笠的年輕人,臉上一楞,隨即走到他身側,畢恭畢敬的道:“斷……斷師兄……”

啪!

鬥笠年輕人身後忽地探出一個黑色陰影,扇了李奇一巴掌,李奇直被扇飛,兩顆門牙掉了出來,臉頰通紅、浮腫。

明明十分疼痛,但李奇卻是緊咬牙關,立即爬了起來,畢恭畢敬站在鬥笠年輕人身側。

“若我殺了你父你母,奸/淫了你妻,你該如何?”鬥笠年輕人聲音嘶啞的道。

秦風聽得頭皮發麻,倒不是他散發出的陰冷殺氣,單純是因為他的聲音。

這鬥笠年輕人的聲音很怪,是嘶啞,但卻不是聲音線低沈,很怪,他一出口,便感覺有人攥緊你的心臟,猛地抓緊,啪的一下,心臟便裂成幾瓣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李奇畏不能言。

啪!

李奇再度被扇飛,這一次,他口中吐了一口鮮血。

“我一定會殺了你!”李奇再度走到鬥笠年輕人身旁,雙眸通紅,咬著牙道。

“很好,我等著你來殺我。你無父無母,若非嵐影宗,早被豺狼虎豹分食,嵐影宗便是你父你母,現在有人侮辱了你的父母,你知道該怎麽做了?”

“知道。”李奇雙眸通紅,點了點頭。

鬥笠年輕人轉過臉,不再多說。

秦風瞇眼,舔了舔嘴唇,已經知道眼前鬥笠年輕人的身份,不是旁人,正是跟路小白齊名的“嵐影公子”斷無恨,雲夢國聲名赫赫的三大公子。

但那中年文士又是誰?

現場諸人,血手人屠、黑衣少年、李奇等人,他都不懼,唯獨顧忌斷無恨和那中年文士。

李奇通紅著眼,緩緩走向秦風,咬牙道:“本來我不想為難你,但是你自己不珍惜機會,現在你只能去死了!”

秦風笑了笑,也不多說。

正在此時,啪的一聲輕響,外邊傳來一陣簫聲,那簫聲極為動聽,簫聲之中,似有無窮魔力。

簫聲起,便給人一種感覺,人世間各種紛亂嘈雜聲瞬間消失,天地之間,只剩下簫聲,也只承載得下簫聲。簫音越來越低,最後化為空寂。

天地間,安靜如斯。

所謂大象無形,所謂**。

秦風一怔。

便在這極致安靜中,他心間忽然有一種明悟,這一刻,他聽得到風的聲音、山的聲音、樹的聲音、水的聲音,看得到大地的引力、光的波長、誇克的運動。

甚至,他能看得到自己的精神、自己的靈魂。

這一瞬,便是永遠。

他的精神力達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
嘩!

諸般聲音再度透過耳膜,傳進腦海,秦風又重新被拉回到現實,忽然發現自己已是大汗淋漓。

客棧裏,已多了一位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文士。

他左手拿著三尺長的玉簫,右手拿著十來個猙獰的羅剎面具,臉上還戴著一個,只瞧得見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眸。

那面具之下,究竟是哪般模樣、什麽表情,是喜,亦或是悲?無人知曉。

李奇定定站在那兒,忽地‘噗’的一下,吐了一口鮮血,餘下六竅亦流出鮮血,倒地斃命。

二樓走廊。

沈辰雙眸充血,‘啊’的一聲驚叫,揮刀殺了吳用、武能,癲狂大笑起來,橫刀在脖子上一抹,鮮血濺出,就此斃命。

青衣人走進客棧,鷹隼般的眸子,掃了莫紫嫣一眼,怔了怔,移開目光,坐在黑衣少年那一桌上。

不知怎的,秦風心間忽覺一陣悲哀,隱約之間,似聽到青衣人一聲幽幽嘆息。

黑衣少年身體一顫,沖青衣人抱拳拱手道:“晚……晚輩薛劍刃,乃……乃是藏劍宗門下,家師劍歸一,還未請教……”

“滾出去。”青衣人冷冷打斷。

黑衣少年臉頰一紅,卻仍是不失禮度,恭敬道:“薛劍刃拜謝,必定如實回報家師。”說罷,便不再言語,轉身走出客棧。

秦風忽然有一種感覺,第一個流蛇島任務坑了,貌似這第二個任務,也強不到哪兒去,那第三個任務呢?

中年文士端起茶杯,緩緩平了一口茶,微笑道:“十年不見,種兄簫音之術更深一層,恭喜恭喜。劍宗主若知曉,必定萬般感謝,這黑衣少年著實稱得上是一塊璞玉,假以時日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
青衣人沒有答話。

他先將玉簫放在桌上,又拿出一塊方形手帕,擦了擦本就幹凈的桌面,隨後才小心翼翼,緩緩放下手中羅剎面具,別說損壞,連半點塵埃都不讓羅剎面具沾染。

仿佛,那不是面具,而是他的情/人。

中年文士也著惱,忽地望向秦風,微笑道:“那黑衣少年的確是一塊璞玉,但這位少年,又何嘗不是,我瞧也讓他離開最好。”

“不必,我明義經院門下不留貪生怕死之輩。”青衣人冷冷的道。

中年文士微微一笑,便不再多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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